丈夫把我的大学名额给了别人,说这叫避嫌

来源:yangguangxcx 作者:昨天 时间:2026-03-17 16:12 阅读:3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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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一张大学推荐表,我嫁给厂办主任的儿子叶峰。

三年,我当牛做马伺候他们一家子。每次问他推荐表的事,他们一家三口都像对好了词:

“别急,直接给你别人会说闲话,得避嫌。”

我信了。也等了。

今年,指标终于落到我头上。

车间主任把推荐表塞我手里时,眼眶都红了:

“小费,苦尽甘来了!”

我攥着那张表,一路跑回家,想第一个告诉他。

路过传达室,却听见他在打电话,声音温柔:

“指标给你了,下个月就去报到。放心,家里那个我来解决。”

“费宜都嫁给我了,要那张破表有什么用?”

我低头,看着手里被汗浸软的推荐表。

终于明白,原来不是避嫌。

是他们家,从来就没把我当人。

1

我低头,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。

三年了,我第一次离梦想这么近。

也是第一次,离这个男人的真心,这么远。

我没哭,也没闹,一把推开了传达室的门。

叶峰听见动静回头,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他对着话筒匆匆说了句“先这样”,就撂下了电话。

“费宜,你、你怎么来了?”

他几步跨过来,想拉我的手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传达室是公家的地方,我来不得?”

“能,当然能。”他干笑两声,眼神往我手上瞟,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
我把那张推荐表,举到他面前。

“我的表,车间刚给的。老周说厂里定我了。”

叶峰的视线在皱巴巴的表格和我脸上来回扫。

“你看,这不正好吗?”

他像是抓住了什么,甚至带上了一点如释重负。

“你一向懂事,宣传科的小苏家里困难,给她,那是帮助困难同志。传出去,对咱们都好。”

“再说了,我爸是厂办主任,我是科长,确实是需要避嫌。”

“这指标要是给了你,别人怎么看我?说我****!”

我听着,听着,忽然就笑了。

“叶峰,去年,指标给了厂办王主任的外甥女。”

“前年,给了工会李干事的妹妹。你每次都说,要避嫌,要顾全大局。”

我往前一步,离他近了点。

“这次,是我自己在车间一天天干出来的,才拿到的表。”

“你居然又要我让出去?!”

“她来厂里才三个月,对吧?你帮她,真的只是因为她家里困难吗?!”

叶峰的嘴唇抿紧了,眼神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
沉默了几秒。

“叶峰,今晚我住招待所。”
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
“费宜!”他在身后喊,“厂里多少眼睛看着,我们得注意影响!”

我脚步没停。

注意影响。

这三年,我听这四个字,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
现在,我一秒钟也不想听了。

2

第二天我照常去车间。

推门的时候,几个正在换工装的姐妹回头看过来,眼神又很快移开。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我知道她们在说什么。

厂里没有秘密,昨晚传达室的事,估计已经传遍了。

我没吭声,走到自己工位前,换上工装,开动机器。

中午去食堂,我打了饭刚找个角落坐下,对面就“啪”地坐下一个人。

隔壁班的刘大姐,胳膊肘立马杵了过来,压着嗓子:

“小费!你还吃得下饭?!”

“你知不知道,就那个苏晓蔓,今天一早在宣传科,拿着大学报名表,挨个问人家她的钢笔字好不好看!”

我捏着筷子的手指,关节有点发白。

“啧,那得意劲儿。还说......是叶科长亲自帮她跑下来的。”

我端起旁边的搪瓷缸,灌了口白开水,面上平静:“是吗,那挺好。”

刘大姐恨铁不成钢:“好什么呀!小费,不是大姐多嘴。那苏晓蔓一来就分到宣传科,整天围着你们家叶科长转......你得上点心啊!”

她看我没什么反应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婆婆今天来车间了,你知道吗?”

我筷子一顿。

“来找你的,你没在,就站门口跟老周说了半天话。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。”

我点点头,把饭盒里最后几口饭扒拉进嘴里。

“谢谢刘姐,我吃好了。”

下午,我正在车床边干活,**过来喊我:“小费,有人找。”

我抬头,看见车间门口站着一个人——我婆婆。

她穿着藏蓝色的制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,脸上带着笑。

那种笑,让人不太舒服。

我擦了擦手,走过去。

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

“来看看你。”她上下打量我,“瘦了。是不是最近太累了?”

我没说话。

她拉着我走到车间外面,避开人,脸上的笑收了收。

“小费啊,昨天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
我看着地面,没吭声。

“峰儿是科长,有些事要避嫌,你是他爱人,更应该理解他、支持他。”

“那个小苏的事,你别瞎想。组织上正在考察峰儿,你这个当妻子的,要帮他分忧,不是添乱。”

我抬起头:“妈,那个指标,是我在车间干了三年,自己挣来的。”
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种笑就像大人看小孩子说傻话。

“你这孩子,什么你的我的?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
“峰儿好了,你不也跟着好?那个小苏,家里确实困难,组织上照顾一下,也是应该的。”

“再说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就算不去上大学,也是叶家的媳妇,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
“可你要是闹起来,峰儿的前途受影响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
我看着她的脸,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面,她也是这么笑着,拉着我的手说“好闺女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”。

“妈,我知道了。”

她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好好上班,别瞎想。”

“晚上回家吃饭,我给你炖了排骨。”

她走了。
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厂房的拐角,只觉得可笑。

这会儿,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,我偏不让你们如意。

3.

下班后,我没回宿舍,也没回家属院。

我去了档案室。

档案室里,管档案的吴阿姨戴着套袖,正打着毛衣。

她从老花镜上面瞟我一眼,手里的毛衣针没停。

“找什么?”

“吴阿姨,我们车间想组织学习厂里的光荣历史,我想找点以前的先进事迹材料看看。”

“进去吧,别弄乱就行。”

我道了谢,钻进那一排排高大的档案架里。

我没有去找什么光荣历史。

我找到了标着“推荐选拔”的文件夹,一本本翻开。

每一份《工农兵学员推荐审批表》上,都清清楚楚地列着几项:个人表现、车间意见、厂领导签字。

我手指抚过那些发黄的纸张,一份一份看过去。

三年前的,两年前的,去年的......

王主任的外甥女,李干事的妹妹,还有......叶峰的堂弟。

每一份表上,“厂领导签字”那一栏,都有同一个人的名字。

叶建国。

叶峰**。

我盯着那几个字,手指在发抖。

不是怕,是气的。

“找着有用的了?”

吴阿姨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,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地上。

回头,吴阿姨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,站在架子尽头看着我。

“还没......就看看。”

我把文件夹合上,放回原位。

吴阿姨看了看我放回去的文件夹标签,慢悠悠地说:

“找这几年的推荐名单啊?”

我没吭声。

她走近两步,压低了声音,只有我们俩能听见:

“小费啊,你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叹了口气:“有些事,光靠忍,不行。可光靠记着,气着,也没用。”

我手指蜷了蜷。

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架子:“厂里办事,再怎么样,最后都得落到纸上,才算数。你说是不是?”

我好像......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
“那......吴阿姨,要是觉得这纸上的东西不对,该怎么办?”

她把老花镜摘下来,擦了擦,重新戴上:“那得看,你有没有另一张纸,能证明它不对。或者,你让该看的人,看到它不对。”

她说完,转身走了,又坐回她的椅子上,织起了毛衣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我站在原地,心跳如擂鼓。

我好像......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
4.

回到家,叶峰居然在厨房。

锅里煮着粥,他有点手忙脚乱地切着咸菜。

看见我进来,他有点不自然地笑了一下:

“回来了?马上就好。”

我没说话,去洗了手。

饭桌上,摆着那几本我从旧书店买回来的高中课本。

叶峰端着粥和咸菜丝出来,目光扫过课本和笔记本,顿了一下。

“你......看这些做什么?”

他坐下来盛粥,语气尽量放得随意。

“没什么,随便看看。”我也坐下,拿起筷子。

“这些老课本都没用了,现在又不考。”

他把一碗粥推到我面前,“别费那个神了,家里的事有我呢。你看你最近都瘦了。”

我看着粥面拿起勺子,搅了搅。

“多学点东西,”我抬眼看他,很平静地笑了笑,“总没坏处,万一以后用得上呢。”

叶峰正拿着毛巾擦眼镜,听到我这话,动作停了停。

他好像一时没明白我在说什么,又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
粥有点烫,我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。

我的手有点发抖,

那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
5.

厂里开大会那天,我知道,机会来了。

散会时,我在礼堂门口看见了叶峰和苏晓蔓。

苏晓蔓正仰着脸和叶峰说什么,眼角眉梢都是笑。

叶峰背对着我,但我能看到他听着的姿态,是那种我很久没见过的耐心。

我假意想低头走过去。

“费姐!”苏晓蔓眼尖,先叫住了我。

叶峰闻声转过头,看到我,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成平时的样子。

“下班了?”叶峰语气平常得像在食堂遇到任何一个工友。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
“费姐,等一下。”苏晓蔓却几步追上来,拦在我面前。

她压低声音,却足够让旁边的叶峰听见:

“费姐,你别太难过了......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呢。叶科长得避嫌,对你要求严格都是为你好。”

人还没散尽,周围已经有人慢下脚步,竖起耳朵。

我看着苏晓蔓得意的嘴角,又看向叶峰。

他嘴唇抿着没说话,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我识大体的示意。

要是以前,我大概会低着头“嗯”一声,然后走掉。

但我今天没动。

“为我好?”我重复了一遍,声音没什么起伏,就是平铺直叙,“把我等了三年的名额,让给你,是为我好?”

苏晓蔓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,像是没想到我会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
叶峰的脸色沉了下来,上前半步,语气带着压着的不悦:

“费宜,别在这儿闹。有什么话回家说。”

“回家说?”我抬眼,直直地看着他,“回家说什么?说你是怎么在电话里跟别人保证,会‘搞定’我的?”

叶峰瞳孔猛地一缩。

周围竖着的耳朵更多了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开。

苏晓蔓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拽了拽叶峰的袖子。

叶峰吸了口气,试图拿出平时在家的那种“讲道理”姿态:

“你......你听错了。晓蔓是宣传科的苗子,厂里有培养考虑......你别无理取闹!”

“苗子?”我点点头,目光扫过苏晓蔓又回到叶峰脸上,“是啊,她是苗子。我是什么?是地里刨食三年,等不来一滴雨的老秧子?”

我的话大概太糙,太直接,砸得叶峰一时语塞。

他大概习惯了我沉默的顺从,没想过我会当众把他那套光鲜的说辞撕开。

苏晓蔓又急又气,眼圈红了看着叶峰:“叶科长,你看她......”

叶峰脸上挂不住了,他压低声音,却带着狠劲:

“费宜!你再这样胡搅蛮缠,别说名额,你......”

“我怎么?”我打断他,往前也迈了半步。

“叶峰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说清楚。今年这个大学名额,厂里到底是打算给‘宣传科的苗子’,还是给‘车间的老秧子’?”

所有人都屏息看着。

叶峰的额角渗出细汗,他被我将在了这里,进退两难。

苏晓蔓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不是装的,是又羞又怕的真哭。

叶峰脸上有愤怒,有难以置信,他张了张嘴打算说些什么,

我抬起头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,

“叶峰,我们离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