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嫁为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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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棠,苏晚晴
主角
fanqi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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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替嫁为局》中的人物苏晚棠苏晚晴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现代言情,“十二只白鹭鸶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替嫁为局》内容概括:,腊月廿三。,礼部尚书府的琉璃瓦上积了寸许厚的白,像谁凭空撒了一把盐,腌住了这座三进三出宅院里所有见不得光的心事。,看小丫鬟踮着脚去够檐角垂下的冰凌。那冰凌剔透,里头冻着一片枯叶,是秋日里不肯落的残魂,偏生在寒冬里成了景致。"姑娘,主院来人了。",只将手炉往狐裘里揣了揣。手炉是铜制的,外头包着一层褪色的锦缎,绣的是并蒂莲——她生母的遗物。尚书府的姨娘们都说,柳姨娘死得蹊跷,大冬天的,好端端一个人,...
精彩试读
"漱玉斋",名字是镇北侯萧凛取的,取的是"漱石枕流"的雅意。可苏晚棠踏进那院子时,闻到的却是一股浓重的药味——苦,涩,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。生母的医书上写过,此花可止痛,亦可致幻,用量稍有不慎,便会让人神志昏沉,如癫如狂。"世子妃来了,"柳氏的贴身丫鬟迎出来,笑容得体,眼神却冷,"夫人刚用了早膳,正在里头候着呢。",自已则拢了拢那件旧紫貂。今日她特意没穿柳氏送的白狐裘,就是要让对方知道——她苏晚棠,不是一件衣裳就能打发的。,紫檀木的家具,青花瓷的瓶盏,墙上挂着一幅《雪夜访戴图》,画的是王子猷雪夜乘舟访戴安道,到了门前却不入,说是"乘兴而来,兴尽而返"。,忽然笑了。"世子妃笑什么?"柳氏从内室出来,一身藕荷色的家常衣裳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,素净得像尊观音。"笑这画里的人,"苏晚棠屈膝行礼,"明明已经到了门前,却不进去,偏要说什么是兴尽。妾身觉得,他不是兴尽了,是不敢。"
柳氏的笑容僵了一瞬,又很快恢复如常:"世子妃好独到的见解。来,坐,尝尝我这新得的龙井。"
茶是明前的,芽叶细嫩,泡在白瓷杯里,像一群游弋的银鱼。苏晚棠端起杯子,却不饮,只是放在鼻尖轻嗅。
"好茶,"她说,"只是……这水里似乎加了别的东西?"
柳氏的手指顿了顿:"世子妃说笑了,这是山泉水,最清冽不过的。"
"是么?"苏晚棠放下茶杯,从袖中取出一只银针,轻轻探入茶水中。再取出时,银针的尖端已经微微发黑。
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柳氏的脸色变了,她身后的丫鬟惊呼一声,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。良久,她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癫狂,几分赞许。
"好,好一个苏晚棠。我倒是小瞧了你。"
"夫人谬赞,"苏晚棠将银针放在桌上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"妾身只是懂一些药理。这茶里的东西,若是妾身没猜错,是雷公藤的粉末。少量服用,会让人腹泻呕吐;大量服用,则会损伤肝肾,让人慢慢衰弱而死。"
她顿了顿,抬起眼,与柳氏对视:
"夫人想让妾身,像世子的生母那样病逝么?"
柳氏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她盯着苏晚棠,目光像毒蛇的信子,阴冷而黏腻。良久,她挥了挥手,让丫鬟们都退下,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。
"你究竟知道多少?"
"妾身知道,世子的生母并非病逝,而是被人长期下毒,"苏晚棠从怀中取出那只瓷瓶,放在桌上,"妾身还知道,下毒的人,用的也是曼陀罗混合雷公藤,让人神志昏沉,最终疯癫而亡。手法之精妙,与妾身生母的死,如出一辙。"
柳氏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"你生母……"
"也是被人毒死的,"苏晚棠的声音很轻,像在陈述一件与已无关的事,"凶手是尚书府的主母,沈氏。而沈氏,与夫人您,是表姐妹。"
这是她在来时的马车上,从萧珩口中得知的。柳氏未出阁时姓沈,是沈氏的远房表妹,两人自**好,后来一个嫁入镇北侯府做继室,一个嫁入尚书府做主母,看似天各一方,实则联系从未断过。
柳氏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打翻了桌上的茶杯,滚烫的茶水泼在苏晚棠手背上,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,一动不动。
"你胡说!"
"妾身有没有胡说,夫人心里清楚,"苏晚棠也站起身,将那只瓷瓶往前推了推,"这是妾身给夫人带的回礼。里头是妾身亲手调制的香膏,用的是曼陀罗的花汁,混合了雷公藤的根茎。夫人每日睡前涂在腕上,可安神助眠,只是……"
她笑了笑,那笑容温婉得像朵白莲花:
"只是用久了,会让人产生依赖,一日不用,便浑身难受,如蚁噬骨。夫人尝尝这滋味,便知道妾身的生母,当年是怎么疯的了。"
柳氏盯着那只瓷瓶,像盯着一条毒蛇。
"你敢威胁我?"
"妾身不敢,"苏晚棠屈膝行礼,"妾身只是想让夫人明白,这局棋,不是只有夫人会下。您能毒死世子的生母,能试图毒死妾身,妾身也能让您……"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:
"生不如死。"
回到院中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苏晚棠坐在妆台前,看着手背上被茶水烫出的红痕。丫鬟要去找烫伤药,被她拦住了。
"不必,"她说,"这点疼,算不得什么。"
她想起生母死前的那几个月,总是说头疼,说浑身疼,说看见已故的柳姨娘来找她。那时她小,不懂,以为生母真的是疯了。现在她懂了,那是曼陀罗的毒性发作,让人产生幻觉。
沈氏,柳氏,这两个毒妇,用同样的手法,害死了两条人命。
而她们背后,还有一个人。一个能让她们心甘情愿卖命,能让她们在京城的深宅大院里只手遮天的人。
"世子妃,"丫鬟匆匆进来,"世子爷回来了,让您去书房。"
萧珩的书房在侯府最深处,四周种着高大的梧桐,即便是夏日也阴森森的。苏晚棠进去时,他正站在一幅地图前,那是北境的**图,与梅峰寺找到的那半张,正好能拼上。
"你去了漱玉斋,"他没回头,"做了什么?"
"给柳氏送了一份礼,"她走到他身边,"也,取了一份礼。"
"什么?"
她从袖中取出一只香囊,里头是几缕头发,用红绳系着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"这是妾身在柳氏的妆*底层找到的,"她说,"头发是世子生母的,红绳上绣着一个珩字。柳氏留着这个,不是为了纪念,是为了……"
她顿了顿,看着萧珩骤然绷紧的脊背:
"是为了牵制一个人。一个能让她在侯府立足,能让她毒死主母却不受追究的人。"
萧珩转过身,目光像刀锋:"谁?"
"您的父亲,"苏晚棠的声音很轻,"镇北侯,萧凛。"
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萧珩站在地图前,像一尊石雕,只有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苏晚棠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不忍。
她想起那夜在破庙,他昏迷中攥着她的手,喃喃地喊"娘"。那时她以为,他是个有母亲疼爱的孩子,只是遭遇了不幸。现在她才知道,他的不幸,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。
"你有证据?"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"没有确凿的证据,"她说,"但妾身可以推测。柳氏嫁入侯府时,您的生母还在世,且身体康健。她能在主母的眼皮子底下下毒,若没有侯爷的默许,甚至……配合,是不可能的。"
"为何?"
"因为曼陀罗和雷公藤,都是禁药,"苏晚棠从怀中取出那本《千金方》,翻到其中一页,"寻常人家买不到,只有太医院和有军功的武将,才能从边关带回。柳氏一个深闺妇人,从何得来这些药材?"
萧珩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"您的父亲,二十年前因通敌案被**猜忌,兵权旁落。他需要一个理由,重新获得**的信任。而还有什么,比一个疯癫而死的妻子,更能证明他的无辜和不幸呢?"
"够了!"萧珩猛地转身,一掌拍在书案上,砚台跳起,墨汁泼了一地。
苏晚棠没有退缩。
她看着他,看着这个在破庙里被她救活的少年,如今长成了冷峻的男人。他的眼睛里有痛苦,有愤怒,还有一种她熟悉的、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"世子,"她说,"妾身告诉您这些,不是为了伤害您,是为了让您知道,我们的敌人,比想象的更强大。柳氏不过是枚棋子,沈氏也不过是枚棋子,真正的棋手,是**,是这大周朝的……"
"皇权。"萧珩接过她的话,声音冷得像冰,"我知道。我一直知道。"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疯狂的、毁灭一切的锐利。
"苏晚棠,你以为我查这案子,是为了给母亲报仇?不,我是为了证明,我父亲是清白的。二十年前那桩通敌案,是**为了削兵权,故意栽赃。我母亲发现了真相,所以她必须疯,必须死。而我……"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幅地图上:
"而我必须活着,必须手握兵权,必须等到一个机会,一个能翻案的机会。"
苏晚棠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。
他不是复仇者,他是幸存者。他在废墟上重建了自已,用仇恨做砖石,用孤独做 mortar,砌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。
而她,是另一个幸存者。
"世子,"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指冰凉,像那夜在破庙里一样冰凉,"妾身帮您。帮您翻案,帮您报仇,帮您……"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:
"帮您,从这废墟里走出来。"
萧珩看着她,目光里有某种东西在碎裂。那是他筑了三年的冰墙,在这一刻,裂开了一道缝,有光透进来,刺眼,却温暖。
"为何?"他问,"为何要帮我?"
"因为妾身也是废墟里的人,"她说,"因为妾身知道,一个人走在黑暗里,是什么滋味。因为……"
她笑了笑,那笑容在昏暗的书房里,像一朵倔强绽放的花:
"因为妾身那夜救您,不是白救的。妾身的投资,总要收些利息。"
萧珩愣了一瞬,忽然大笑。
那笑声在书房里回荡,惊起了窗外的寒鸦。他笑得畅快,像是很久没有这样笑过,眼角甚至沁出了泪。
"苏晚棠,"他止住笑,伸手抚上她的脸颊,"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的女子,很危险?"
"妾身知道,"她仰起脸,与他对视,"但妾身更知道,在这世道里,不危险的女子,都死得很快。"
萧珩的目光深沉如潭。
他看着她,看着这个在雪夜里救过他的女子,看着这个在柳氏面前毫不退缩的女子,看着这个与他一样,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女子。
然后,他低下头,吻了她。
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,像蝴蝶掠过花瓣,带着墨汁的苦涩,和泪水的咸涩。苏晚棠没有躲,她闭上眼睛,感受他的唇瓣在自已唇上停留,温热,而颤抖。
"这是利息,"他在她耳边说,声音低得像叹息,"本金,我慢慢还。"
夜深了,苏晚棠回到自已的院子。
她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中的自已。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,脸颊有些发烫,像生了病一样。她伸手碰了碰,忽然笑了。
这是怎么了?她问自已。
明明是说好的结盟,明明是各取所需的交易,为何心跳得这样快?
丫鬟进来禀报,说柳氏那边有动静了。方才漱玉斋请了大夫,说是继夫人突发心疾,浑身难受,如蚁噬骨,却查不出病因。
苏晚棠的笑容冷了下来。
"知道了,"她说,"去告诉世子,就说妾身的药,起效了。"
她取下头上的海棠簪,在烛火下细细端详。花心里的红宝石在火光中跳动,像一滴凝固的血,又像一颗躁动的心。
萧珩说,这是利息。
可她要的,从来就不是利息。
她要这天下,还她一个公道。还她生母一个公道,还萧珩生母一个公道,还所有被这深宅大院吞噬的女子,一个公道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,惨白的一弯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。
苏晚棠将簪子别回发间,对着铜镜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棋局已开,落子无悔。
而这一次,她要做那个,执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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