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笔绘星光

，苏母的手术顺利完成。，握着母亲消瘦的手，一整夜没合眼。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，病床上母亲的脸虽然苍白，但呼吸平稳，监护仪上的数字也一切正常。苏念终于松了一口气，把脸埋在床边，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。，是陆砚行的消息："今天下午3点，祖母要见你。周特助去接你。"，愣了一下。她差点忘了，自已还有一个“甲方爸爸”。，轻声对护士交代了几句，然后匆匆赶回学校宿舍。——，一股泡面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赵琳正蹲在地上，对着一碗红烧牛肉面大快朵颐，看到苏念进来，她嘴里**面含糊不清地喊：“念念！你可回来了！阿姨怎么样？手术很成功，现在在恢复期。”苏念一边说一边打开衣柜，翻出那条压箱底的白色连衣裙。
赵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干嘛？相亲？对方什么条件？有房有车吗？身高180+吗？”

“不是相亲。”苏念头也不回，“是工作。”

“什么工作需要穿成这样？”赵琳凑过来，上下打量她，“等等，你最近神神秘秘的，动不动就失踪，该不会……被人包养了吧？”

苏念转身，认真地看她一眼：“赵琳，我苏念这辈子，只包养我自已。”

赵琳被她的眼神震住，讪讪地举起双手：“好好好，我错了。那你到底干嘛去？”

苏念沉默了两秒：“陪一个人吃饭。有钱拿。”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够我妈接下来的治疗费。”

赵琳不再问了，走过去帮她把裙子的拉链拉好，又递上自已的那对珍珠耳钉：“戴上这个，显得贵气。”

苏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已，头发简单地扎成低马尾，白裙及膝，珍珠耳钉恰到好处。她想起陆砚行说的“得体”，应该够了。

——

下午三点，陆家老宅。

这次王妈在门口等着，笑眯眯地把她迎进去：“老**在花房呢，苏小姐这边请。”

花房在老宅的后面，是一间全玻璃结构的暖房，里面种满了各种苏念叫不出名字的花。陆老**穿着一件藏青色旗袍，银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拿着一把小剪刀修剪一盆蝴蝶兰。

“奶奶好。”苏念微微鞠躬，不卑不亢。

陆老**抬起头，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到脚上，最后落在她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。老**眼里闪过一丝笑意——这姑娘，倒是实在，不装。

“会下棋吗？”老**忽然问。

苏念愣了一下：“会一点，小时候跟父亲学过。”

“来，陪我下一盘。”老**放下剪刀，走向一旁的藤编桌椅，上面已经摆好了一副围棋。

苏念跟过去，在对面坐下。棋盘是檀木的，棋子是云子，黑如点漆，白如凝脂。她轻轻摸了摸，心里忽然有些发酸——父亲也有一套这样的棋，后来卖了。

“你执黑。”老**说。
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落下一子。

一开始，老**落子随意，像是在试探。苏念不紧不慢，每一步都扎实稳妥。下到中盘，老**的攻势渐猛，苏念依旧沉着应对，甚至在一个局部下出了一手漂亮的“手筋”。

陆老**抬眼看她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。一旁的王妈端茶过来，悄悄打量这个女孩——她伺候老**三十年，还是第一次见有年轻人能和老**下这么久不落下风。

“你这棋，跟谁学的？”老**问。

“父亲。”苏念轻声答，“他以前常说，下棋如做人，落子无悔。”

老**点点头，没有再问。两人继续下，又是几十手过去，棋盘渐渐占满。最后，苏念输了半目。

她放下棋子，诚恳地说：“奶奶棋艺高超，我尽力了。”

陆老**却笑了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丫头，你是故意让着我的吧？”

苏念微微一怔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奶奶看出来了？”

“我下了六十年的棋，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”老**放下棋子，端起茶杯，“你中盘那手‘手筋’，如果之后继续进攻，完全可以逼我退让。但你选择了稳妥收官。为什么？”

苏念沉默片刻，说：“父亲还说过，下棋要看对手。您是长辈，我不想让您输得太难看。”

陆老**大笑起来，笑声爽朗：“好，会说话，会下棋，长得也顺眼。”她看向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陆砚行，“小子，这姑娘，我看上了。你要是敢欺负她，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
陆砚行面无表情地点头：“奶奶放心。”

——

走出老宅时，天色已晚，西边的天空烧成一片橘红色。陆砚行破天荒地开口：“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，地铁很方便。”苏念客气地拒绝。

“这是合约的一部分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不容置疑。

苏念没有再推辞，上了他的车。黑色迈**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，和花房里的一样。她靠在真皮座椅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
一路无言。

到了美院门口，苏念准备下车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回头说：“陆总，今天谢谢您。奶奶……很好。”

陆砚行没有看她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苏念下车，走了几步，忽然听到身后车门打开的声音。她回头，看到陆砚行站在车旁，手里拿着一件西装外套。

“晚上凉。”他把外套递过来。

苏念愣了愣，接过外套：“谢谢。”

这一次，她转身走了，没有回头。

陆砚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，对前排的周特助说：“让人查一下，她父亲是谁。”

周特助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他一眼，默默记下。

——

回到宿舍，赵琳正在敷面膜，看到她手里的西装，嗷的一声扑过来：“**！阿玛尼！限量款！念念你真的被包养了？！”

苏念没好气地把外套塞给她：“拿去闻闻，看看有没有包养的味道。”

赵琳真的闻了闻：“嗯……一股***的香味。快说，到底是谁？”

苏念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一个甲方。”

“甲方送西装？”

“他说晚上凉。”

赵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：“念念，你这位甲方，有点意思。”

苏念没有回答，只是把那件西装叠好，放进衣柜最深处。她想起今天下午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，想起他递来外套时的手——修长干净，骨节分明，一看就是没做过家务的手。

这样的人，为什么会需要她扮演女朋友？

她摇了摇头，告诉自已：别多想，只是工作。

——

与此同时，陆砚行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是周特助刚刚发来的资料。

苏念，22岁。父亲苏明远，曾是国内知名国画家，十五年前被卷入一场艺术品交易**，虽然最终澄清，但身心俱疲，不久后病逝。母亲体弱，变卖家产供女儿读书，近年身体每况愈下。

他翻到下一页，是一篇旧报纸的扫描件，标题是《青年画家苏明远含冤离世，艺术界痛失英才》。旁边配图是一家三口——年轻的夫妻抱着一个小女孩，笑容明媚。

陆砚行看着那个小女孩，认出她眉眼间的倔强。

原来她看画时的那种怀念，是这样来的。

他合上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良久，他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“陈老，是我，陆砚行。听说墨香画廊最近在招实习生？嗯……有个孩子，想推荐给您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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