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聋了八年，今天听见了真相》

界重新有了声音——苏苒的呼吸声很急，同事们的呼吸声很浅，走廊里脚步声渐远。
“助听器。”我把东西举起来，“谁弄坏的，谁赔。”
苏苒反应过来，从包里掏钱包，手抖得厉害，翻了半天翻出一张卡：“我......我现在转......”
“不急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三个月，我给你三个月。学会手语，学会唇读，学会怎么跟聋孩子相处。学不会——”我顿了顿，“自己走。”
苏苒拼命点头：“我学，我一定学——”
“今天第一课。”我打断她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回头看她，还站在原地。“愣着干什么？过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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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小跑着跟上来。
走到训练室门口，我推开门，里面坐着六个孩子。我侧身让开门口：“今天的任务——让他们配合你做训练。”
苏苒愣住了：“可我不会手语......”
“所以才叫学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去。刚蹲下来想跟最近的孩子说话，那孩子突然捂住耳朵往后退，另一个开始摇头，第三个直接背过身去。
苏苒僵在那儿，手抬着不知道该放哪儿，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手足无措，看着她眼眶慢慢变红，看着她回头看我时眼神里的哀求。
我没动。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墙上的钟。八点四十。还有七个半小时。
苏苒转回去，对着那群孩子开始比划。比得像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。
但我没笑。因为我看见——她的手在抖，睫毛上有东西在闪，她咬着下嘴唇咬得发白。
一个孩子终于看懂了，冲她比了一个手势。那是“你好”的意思。
苏苒愣了一秒，然后哭了。不是嚎啕大哭，是眼泪流下来，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种。
我转身走了。身后传来孩子们的笑声——她在哭，他们在笑。
走廊尽头，领导站在那儿冲我招手。我走过去。他说：“沈理事长让我带句话——”
我没听完。那个名字像一根针，把我钉在原地。
但我没问。因为我知道，问了她也不会来见我。她从来只在我看不见的地方，安排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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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结束的时候，苏苒坐在楼梯间里哭。我没看，但我看见了——走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