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”
“你快来医院吧，妈妈求你了……”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颗砸在手机屏幕上，溅开小小的水花。
发完这条，我死死盯着屏幕。
手机的每一次震动，都让我心惊肉跳。
可那些震动，都只是些无关紧要的新闻推送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走廊里的消毒水味，浓得刺鼻。
护士推着车子从我面前经过，轮子压过地砖缝隙，发出规律的咯噔声。
每一次声响，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。
孤零零地坐在这条没有尽头的走廊里。
我又拿起手机，录了第三条语音。
这一次，我几乎是在嚎啕大哭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只有压抑不住的、绝望的抽泣声。
我知道这样很难看。
可我控制不住。
我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我需要我的女儿。
哪怕她只是回个电话，听听我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手机坏了。
屏幕终于亮了一下。
是李静的回复。
不是语音，也不是电话。
是几个冷冰冰的字。
“妈那你要好好照顾爸。”
后面还有一个句号。
那么冷静，那么客观。
仿佛是在回复一个陌生人，询问天气怎么样。
我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身体里的血液，好像就在这一刻，停止了流动。
刚才还在翻江倒海的悲伤和恐惧，瞬间被一股更刺骨的寒意所取代。
我慢慢地，慢慢地靠在墙上。
墙壁冰冷，跟那行字一样。
六个小时。
我就这样一个人，在手术室外坐了六个小时。
我没有再给李静发任何消息。
她也没有再问过一句。
手术室的灯，终于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“手术很成功，命保住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一软，差点跪在地上。
医生扶了我一把。
“病人送去ICU观察，家属去办一下手续吧。”
我点点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我想说谢谢。
可喉咙里像是堵满了沙子。
我看着李卫国被推出来，脸上罩着氧气面罩，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我的丈夫。
我孩子的父亲。
我们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而我的女儿，我唯一的女儿。
她只说了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