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天黑后,我拎着蛇皮袋回了娘家。
我爸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。
我妈见我大包小包回来,吓了一跳,拉着我往屋里拽。
“怎么这时候回来了?跟国栋吵架了?”
我放下东西喝了口水,把厂里分房的事简单说了两句。
我爸把报纸一摔,指着我。
“胡闹!国栋那是为了厂里的大义!一套房子而已,给了就给了!”
“他是最***提干的大学生,前途无量,你这点亏都吃不得?”
“赶紧回去跟国栋认错!别让人家觉得陈家女儿不懂规矩!”
我妈也在旁边抹眼泪。
“秀芳,听**的,国栋是做大事的人,你别太计较。”
“那个林婉也是可怜人,咱们帮帮也是积德。”
连亲生父母都向着许国栋,我低下头,换上顺从的表情。
“爸,妈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国栋说让我去南方散散心,过几天来接我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小姨,顺便买点料子,回来给国栋做身衣服。”
提到做衣服,我妈脸色缓和不少,去柜子里翻找。
“这就对了,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。”
趁我妈做饭,我爸去厕所,我拉开五斗橱抽屉。
户口本躺在里面。
我抓起来塞进内衣口袋。
吃过晚饭我早早回房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揣着金条去了黑市。
黑市在老城区巷子里。
我找了个老头,用一根金簪换了现金和布票。
从黑市出来路过供销社,我想买点干粮。
林婉穿着我去年给许国栋织的羊毛衫,正站在柜台前挑麦乳精。
许国栋一个月工资几十块,这一罐麦乳精要十几块。
林婉回头看见我,把麦乳精往怀里一抱,缩起脖子。
“嫂......嫂子,你也来买东西啊?”
“这麦乳精是医生说让我补身子的......”
“嫂子要是生气,我就不买了,免得给许大哥添麻烦。”
周围买东西的人都看过来。
我把布票拍在柜台上,指着那匹的确良。
“扯两丈,大红色的。”
售货员开始量布。
我看着林婉怀里的麦乳精。
“买吧,多买点。这是用我的嫁妆钱换的。”
“还有你身上这件羊毛衫,我织给许国栋的,你穿着倒合身。”
“你不但抢房子,连别人穿过的旧衣服也稀罕。”
林婉抱着麦乳精的手在抖,眼眶红了。
旁边有个大婶看不下去。
“姑娘,你怎么这么说话,人家身子弱......”
我冷笑。
“身子弱就能穿别人老婆织的毛衣?这病还挑衣服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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