屿上晴空,念你成疾

屿上晴空,念你成疾

数几只绵羊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4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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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清沅,沈聿城 主角
fanqie 来源
“数几只绵羊”的倾心著作,苏清沅沈聿城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城市的雨,总带着深秋的凉。沈聿城站在老城区的巷口,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淌,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,在下巴尖凝成水珠,砸进脚下的水洼里,漾开一圈圈模糊的涟漪。对面的夏晚星哭得肩膀发抖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木质平安扣,那是他花了三个晚上,用一块上好的桃木亲手雕的,边缘打磨得光滑温润,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星”字。“聿城,对不起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,被雨声搅得支离破碎,“我爸妈说,要么我跟你断,要么他们就……...

精彩试读

城市的雨,总带着深秋的凉。

沈聿城站在老城区的巷口,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淌,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,在下巴尖凝成水珠,砸进脚下的水洼里,漾开一圈圈模糊的涟漪。

对面的夏晚星哭得肩膀发抖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木质平安扣,那是他花了三个晚上,用一块上好的桃木亲手雕的,边缘打磨得光滑温润,中间刻着一个小小的“星”字。

“聿城,对不起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着,被雨声搅得支离破碎,“我爸妈说,要么我跟你断,要么他们就……就不认我了。”

沈聿城看着她,喉结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太懂这种无力感了。

父母早逝,他凭着一手木工手艺在城市里摸爬滚打了八年,从工地的小工做到能独立接活的师傅,省吃俭用攒下的钱,连一套小房子的首付都不够。

夏晚星的父母见过他一次,话里话外都是嫌弃,说他“没**、没前途”,配不上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女儿。

他不是没想过再努力一点,再拼一点。

可现实就像这冰冷的雨水,浇得他透心凉。

“我知道你努力,”夏晚星抬起哭红的眼睛,泪水混着雨水滑落,“可我爸**我嫁给张总家的儿子,他家是做地产的,能帮我家渡过难关……聿城,我没办法。”

沈聿城伸出手,想替她擦去脸上的泪,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,就被她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,”她往后退了一步,语气里带着决绝,“我们就这样吧。

平安扣你拿着,就当……就当留个念想。”

她把平安扣塞进他手里,转身跑进了雨幕,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,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哭声。

沈聿城握着那个还带着她体温的平安扣,站在雨中,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。

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,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,可他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心脏的位置,空落落的,疼得厉害。

不知道站了多久,巷口的街灯在雨雾中晕开一片昏黄。

他猛地回过神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回工地。

还有一批木活没做完,甲方催得紧,他得赶在天亮前完工。

他骑上停在路边的电动车,发动引擎,冲进了茫茫雨幕。

雨水模糊了视线,路面湿滑难行,他的脑子里全是夏晚星哭红的眼睛和那句“我没办法”,心神恍惚得厉害。

走到城郊的立交桥下时,一辆货车突然闯红灯冲了过来,刺眼的灯光让他瞬间睁不开眼。

他下意识地向右转弯,电动车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在地上,他整个人被甩了出去,额头撞到了路边的护栏,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不知过了多久,沈聿城在一阵颠簸中醒来。

耳边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,咸湿的海风钻进鼻腔,带着清新的腥味。

他费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蔚蓝的天,还有几只海鸥在头顶盘旋。

“醒了醒了!

这小伙子终于醒了!”

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他转过头,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,穿着沾满鱼腥的工装,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。

“小伙子,你咋漂到这儿来了?

我们早上出海打鱼,在礁石滩上发现你的,当时你都昏迷了。”

沈聿城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厉害,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:“我……我是谁?”

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:“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?”

沈聿城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
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一张被揉碎又重新展开的白纸,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夏晚星的哭声,没有工地的木屑,没有城市的雨,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。

他只觉得头痛欲裂,额头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。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里面只有一把磨得发亮的木工锉刀,还有半张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的照片,照片上只能看到一个女生的侧脸,其余的都辨认不出了。

“这是青屿,一个海边小城。”

男人见他神色迷茫,放缓了语气,“你先跟我回岸上吧,找个地方歇歇,说不定慢慢就想起来了。”

沈聿城没有别的选择,只能点了点头,在男人的搀扶下,慢慢走下渔船,踏上了青屿的土地。

青屿的雨己经停了,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干净的街道上,空气里弥漫着花草和海水的清香。

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小楼房,墙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,偶尔能看到几家挂着彩色招牌的小店,透着悠闲安逸的气息。

这是一个和他记忆中(如果他有记忆的话)完全不同的地方,没有城市的喧嚣,没有钢筋水泥的冰冷,只有慢节奏的烟火气和温柔的海风。

男人把他送到镇上的卫生院,简单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,又帮他联系了***,**了半天,也没找到任何关于他身份的线索。

***的**只能让他先暂时找个地方落脚,等有了消息再联系他。

沈聿城漫无目的地走在青屿的街头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从哪里来,要到哪里去。

他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,茫然地穿梭在陌生的街巷里。

不知不觉,他走到了镇子边缘,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礁石滩,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,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,溅起白色的浪花。

礁石滩旁边,是一家小小的花坊,门口挂着一块木质招牌,上面写着“屿间花艺”西个字,字体娟秀,还刻着细碎的花纹。

花坊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,玫瑰、月季、绣球、满天星……五颜六色的花朵在阳光下竞相绽放,香气扑鼻。
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正蹲在院子里,小心翼翼地给一盆月季浇水,阳光洒在她的身上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,像一幅温暖的油画。

沈聿城看得有些出神,脚步不自觉地朝着花坊走去。

或许是脚步声惊动了女生,她回过头来,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聿城

女生约莫二十八九岁的样子,眉眼清秀,眼神温柔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她看到沈聿城额头上的绷带,还有他茫然无措的样子,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。

“你好,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像青屿的海风一样温柔,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
沈聿城看着她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他想告诉她,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要去哪里,可话到嘴边,只变成了一句沙哑的: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
女生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。

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目光里没有丝毫的戒备,只有纯粹的善意:“你先别急,要不要进来歇歇?

喝杯水,慢慢说。”

沈聿城没有拒绝。

他跟着女生走进了花坊,花坊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束和绿植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,让人心情不自觉地平静下来。

女生给她倒了一杯温水,递到他手里:“喝点水吧,看你好像很疲惫。”

沈聿城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
他小口地喝着水,目光落在女生身上,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安全感。

“我叫苏清沅,是这家花坊的主人。”

女生一边整理着花束,一边轻声说,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

比如你的名字,你的家人,或者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

沈聿城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失落:“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
苏清沅停下手里的动作,看着他:“那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?”

沈聿城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木工锉刀和半张照片,递给她:“只有这些。”

苏清沅接过锉刀,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,能感觉到上面被长期使用的痕迹,显然是主人常用的东西。

她又看了看那张照片,照片己经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女生的侧脸,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线索。

“这把锉刀,看起来像是木工用的工具。”

苏清沅若有所思地说,“或许你以前是做木工的?”

沈聿城愣了一下,看着那把锉刀,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熟悉感,可具体的又说不上来。

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花坊门口,一个穿着西装、气质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,看到苏清沅,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:“清沅,我来看看你。”

男人的目光落在沈聿城身上,看到他额头上的绷带和陌生的面孔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:“这位是?”

“他……他遇到了一点麻烦,暂时忘了自己是谁,”苏清沅简单解释了一句,然后介绍道,“这是顾景然,我的朋友。”

顾景然点了点头,目光在沈聿城身上停留了几秒,才转向苏清沅:“你之前说的花坊后院改造,我己经联系好了施工队,下周就能开工。

还有,关于我们两家合作的事,我爸让我问问你,什么时候有空,一起吃个饭,详细谈谈。”

苏清沅的神色微微一顿,随即说道:“合作的事不急,后院改造的话,我还想再想想。”

顾景然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着:“清沅,我们的婚约是父辈定下的,两家合作也是迟早的事。

你总不能一首这样拖着。”

婚约?

沈聿城茫然地看着他们,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。

苏清沅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,她看了一眼沈聿城,又看向顾景然:“景然,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?”

顾景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沈聿城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两人走到花坊门口,低声交谈着什么,沈聿城听不清具体的内容,只看到苏清沅的神色有些疲惫。

他看着苏清沅的背影,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忍。

他想起自己现在无家可归,又看到花坊后院堆着一些木材,似乎是要进行改造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等顾景然走后,苏清沅回到花坊,看到沈聿城正看着后院的木材发呆,不由得有些好奇:“你在看什么?”

沈聿城转过头,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我……我好像会做木工。”

苏清沅愣了一下。

“如果你这里需要人帮忙改造后院,”沈聿城鼓起勇气说,“我可以留下来,我不要工资,只要有地方住,有饭吃就行。

等我想起自己是谁,或者找到家人,我就走。”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,或许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让他感到安心,或许是因为苏清沅的温柔让他生出了依赖,又或许,是那堆木材和木工锉刀,让他找到了一丝熟悉的归属感。

苏清沅看着他,犹豫了片刻。

顾景然刚催过婚约和合作,她正需要一个理由暂时搁置这些事,而眼前这个失忆的男人,看起来虽然茫然,但眼神干净,不像是坏人。

而且,花坊后院的改造确实需要一个懂木工的人,他的手艺如果真的好,倒是能帮上不少忙。

“你真的会做木工?”

苏清沅再次确认道。

沈聿城点了点头,虽然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去,但看到木工工具和木材时,心里那种莫名的熟悉感不会错。

“那好吧,”苏清沅最终还是答应了,“你可以留下来。

后院有一间闲置的小木屋,你可以住那里。

至于工资,我会照常给你开,毕竟你也是在工作。”

沈聿城心里一暖,连忙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客气,”苏清沅笑了笑,眼神温柔,“既然你暂时想不起自己的名字,那我先给你取个临时的名字吧?”

沈聿城点了点头,期待地看着她。

苏清沅看向窗外的大海,阳光洒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,海水清澈见底。

她回过头,看着他清澈懵懂的眼神,轻声说:“就叫‘阿澈’吧,清澈的澈。”

阿澈。

沈聿城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,感觉像是找到了一丝锚点。

他抬起头,看着苏清沅温柔的笑脸,又看向窗外那片清澈的海,心里默默想:或许,这里就是他新的开始。

只是他不知道,这片温柔的海,不仅会承载他的新生,还会缠绕着他遗忘的过往,将他和眼前这个温柔的女生,紧紧地绑在一起,谱写出一段注定带着遗憾,却又无比深情的故事。

花坊外的海风轻轻吹拂,带着花草的清香,也带着远方的思念与牵挂。

而青屿的阳光,正温柔地笼罩着这个失忆的男人,和他即将展开的,充满未知与悸动的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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