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门镜

朱门镜

洁沫 著 古代言情 2026-03-04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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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知微,玉佩 主角
fanqie 来源
金牌作家“洁沫”的古代言情,《朱门镜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江知微玉佩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,上元灯夜。,护国寺前的长街更是人潮涌动,热闹得几乎要将冬夜的寒气都蒸腾成白雾。各式各样的花灯晃得人眼花——莲花灯、兔子灯、走马灯,还有今年最时兴的琉璃八宝灯,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。,一辆青帷马车缓缓停下,车夫老赵擦了擦额头的汗,探头对车内道:“二小姐,前头人实在太多了,马车过不去,得等一等。”。,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扫过外头拥挤的人群。她今日穿了身石榴红织金妆花缎袄子,领口袖边镶着雪白的风毛,乌发...

精彩试读


,永宁侯府正厅。,像是要下雪。厅堂里却站满了人,比上元夜那晚还要齐全。除了江淮、柳氏、江知微,还有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、嬷嬷,连在庄子上养病的两位老姨娘都被请了回来。,都聚焦在堂下站着的那个女子身上。,外罩月白色比甲,头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,只用两根素银簪子固定。这身打扮比那夜的靛蓝粗布衣体面些,但比起侯府小姐的规制,还是寒酸得紧。,背脊如竹,神色平静得不像是来认亲,倒像是寻常串门。,握着太师椅扶手的手紧了又紧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看向柳氏:“开始吧。”,雍容端庄。她微微一笑,对身旁的刘嬷嬷点了点头。,圆脸细眼,看着慈眉善目,可眼角总耷拉着,看人时习惯性眯起,像在盘算什么。她是柳氏从娘家带来的陪嫁,如今管着厨房和内务采买,在府里颇有几分体面。
“侯爷,夫人,”刘嬷嬷端着个红木托盘走上前,托盘上放着三只青瓷碗,一碗清水,一碗温水,还有一碗看着也是清水,但碗底隐约有些未化开的白色粉末,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
堂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声。

“真要滴血验亲啊?”

“可不是,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……”

“万一不是呢?”

“嘘——小声点!”

江知微坐在柳氏下首,今日特意穿了身大红色的织金缎袄,衬得她明艳逼人。她手里捏着条帕子,指尖一下一下绞着帕子角,眼睛却死死盯着江知意,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个窟窿。

柳氏温声道:“侯爷,按规矩,这滴血验亲需得父母子女皆在场。可姐姐早逝……所以今日,就由您和这位姑娘验吧。”

江淮点点头,站起身。

刘嬷嬷端着托盘走到他面前。江淮拿起托盘上放着的一枚银针,正要刺手指,柳氏忽然开口:“侯爷,等等。”

她看向江知意,笑容温和:“姑娘,你可愿意验?”

江知意抬眼,目光清澈:“愿意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柳氏点头,“刘嬷嬷,给姑娘也拿根针。”

刘嬷嬷从袖中又取出根银针,递给江知意时,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
江知意接过针,却没立刻动作。

“怎么?”江知微冷笑出声,“怕了?要真是我姐姐,血自然相融,有什么好怕的?”

江知意没理她,只是看向刘嬷嬷端着的托盘,轻声问:“这三碗水,有何不同?”

刘嬷嬷一愣,下意识道:“一碗凉水,一碗温水,还有一碗……也是清水,备用的。”

“备用?”江知意微微挑眉,“嬷嬷想得周到。”

她这话说得平静,刘嬷嬷却觉得背上莫名一寒,连忙垂下眼:“老奴也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
江淮已经刺破指尖,一滴血珠落入中间那碗温水。血滴在水面晕开,缓缓下沉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江知意。

江知意这才抬起左手,用银针在食指指腹轻轻一刺。她的动作很稳,刺得却深,血珠立刻涌出来,圆润饱满。

她将手指悬在碗上方,血珠滴落。

两滴血在温水中缓缓靠近、相触——

融了。

堂上一片哗然。

“融了!真的融了!”

“真是大小姐!”

陈嬷嬷激动得老泪纵横,扑通一声跪下来:“侯爷!是老奴没认错!真是大小姐啊!”

江淮看着碗中融为一体的血水,眼眶瞬间红了。他上前两步,声音发颤:“意姐儿……真是我的意姐儿……”

“父亲且慢。”

江知微忽然站起身。她几步走到托盘前,盯着那碗水,眼神锐利:“这水……好像不太对。”

柳氏眉头微皱:“微儿,别胡闹。”

“我没胡闹。”江知微转头看向刘嬷嬷,“嬷嬷,这碗温水是你亲自准备的?”

刘嬷嬷脸色一白:“是、是老奴……”

“那这碗底没化开的白色粉末,是什么?”江知微指着碗底。

众人这才注意到,那碗温水底部,确实有些细微的白色沉淀。

刘嬷嬷的额头冒出汗来:“是……是碗没洗干净……”

“侯府待客的碗,会洗不干净?”江知微冷笑,忽然伸手从托盘上拿起那碗“备用”的清水,递给江淮,“父亲,再验一次。用这碗。”

柳氏脸色微变:“微儿!滴血验亲一次足矣,哪有验两次的道理?传出去,岂不让人笑话咱们侯府不信自家骨肉?”

“若真是自家骨肉,验十次百次也该融。”江知微寸步不让,“母亲这么紧张做什么?莫非这水里……真加了什么东西?”

“你——”柳氏气结。

江淮看看柳氏,又看看江知微,最后目光落在江知意身上。

江知意始终安静站着,此刻才轻声开口:“父亲,女儿愿意再验一次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却让满堂寂静。

江淮深深看她一眼,点头:“验。”

这次他换了根手指,血滴入那碗清水。江知意也重新刺破手指,血珠滴落——

两滴血在水里浮沉着,慢慢靠近,然后……分开了。

像两条互不相干的小鱼,各自游开。

堂上死一般寂静。
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碗水,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。

“没融……”有人喃喃道。

“怎么会没融?刚才明明融了!”

江淮的脸色瞬间惨白。他后退一步,看向江知意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……怀疑。

江知微死死盯着那碗水,又猛地转头看向刘嬷嬷:“说!刚才那碗温水里,你加了什么?!”

刘嬷嬷腿一软,扑通跪倒在地:“老奴冤枉!老奴什么也没加!这、这滴血验亲本就是玄乎事,有时候融有时候不融,都是常有的……”

“常有的?”江知微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陈嬷嬷,你在府里几十年,可听说过滴血验亲时融时不融的怪事?”

陈嬷嬷擦着眼泪摇头:“老奴从未听说……血亲之血,哪有不相融的道理?”

“那就是有人动了手脚!”江知微的目光如刀,刮过刘嬷嬷,最后落在柳氏脸上,“母亲,您说呢?”

柳氏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,只是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。她叹了口气,看向江淮:“侯爷,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意姐儿认祖归宗。这府里……怕是有人起了异心。”

她这话说得巧妙,既撇清了自已,又把矛头指向了“有人”。

江淮看着碗中不相融的两滴血,又看看江知意那张平静的脸,心头乱成一团。

就在这时,江知意忽然开口了。

“父亲,”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“女儿在外漂泊这些年,倒也学过些粗浅的医理。这滴血验亲之法,本就未必准。”

众人都看向她。

江知意缓步走到托盘前,指着那碗温水:“此碗水温偏高,且水中含明矾——就是碗底这些白色粉末。明矾有收敛固涩之效,可使血液不易散开,即便非血亲之血,也易相融。”

她又指向那碗清水:“而这碗是真正的清水,温度适中。血滴入后,会自然散开,若非血亲,便不相融。”
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刘嬷嬷:“嬷嬷备水时,想必是怕冬日水冷,特意温了水。至于明矾……许是之前洗碗时残留的?”

刘嬷嬷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江知意却不再看她,转而面向江淮,忽然撩起衣袖,露出左手手腕。

一道铜钱大小的烫疤赫然在目,疤痕陈旧,边缘不规则,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。

“这疤痕,”江知意轻声道,“是女儿七岁时,在厨房偷吃糕点,不小心碰翻了滚水壶烫的。当时伺候女儿的赵嬷嬷应该记得,父亲那日还训了女儿,说姑娘家留了疤不好看。”

堂下,赵嬷嬷猛地抬头,老眼含泪:“记得!老奴记得!大小姐那日哭得厉害,侯爷您还抱着她哄了半晌……”

江淮浑身一震。

江知意放下衣袖,又从怀中取出一方旧帕子。帕子是素白色的细棉布,边缘已经磨损发毛,可中间绣着的蝶恋花图案却依然鲜亮。

更奇的是,这图案从正面看是粉蝶戏牡丹,从反面看,竟成了紫蝶绕寒梅——正是双面异色绣法。

“这帕子,”江知意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是娘亲怀女儿时绣的。她说,等女儿长大了,就给女儿做嫁妆……”

江淮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他大步上前,一把将江知意搂进怀里:“意姐儿……是我的意姐儿……爹对不起你……对不起**……”

堂上不少老仆都跟着抹眼泪。

江知微站在原地,看着相拥的父女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。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有愤怒,有怀疑,还有一丝连她自已都不愿承认的……酸楚。

柳氏静静看着这一幕,脸上依然挂着温婉的笑,只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。她轻轻拍了拍手:“好了好了,既然验明了正身,那就是天大的喜事。刘嬷嬷——”

她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刘嬷嬷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你办事不力,险些酿成大错。自已去管家那儿领二十板子,扣三个月月钱。”

刘嬷嬷如蒙大赦,连连磕头:“谢夫人!谢夫人!”

柳氏这才转向江淮,柔声道:“侯爷,意姐儿好不容易回来,该好好安置才是。妾身已经让人把听雪轩收拾出来了,就在微儿的微雨轩旁边,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江淮松开江知意,抹了把脸,点头:“你有心了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柳氏微笑,看向江知意,“意姐儿,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。缺什么短什么,尽管跟母亲说。”

江知意福了福身:“谢母亲。”

她的礼数周全,语气恭敬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
可柳氏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心里却莫名地一紧。这个消失了七年的嫡长女,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江知微这时终于动了。她走到江知意面前,两人面对面站着,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气质却天差地别。

“姐姐,”江知微开口,声音带着惯有的骄矜,“欢迎回家。”

她伸出手。

江知意看着她,也伸出手。

两只手轻轻一握,随即分开。

姐妹俩对视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可空气里,却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绷紧了。

厅外,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。雪花纷纷扬扬,落在青石板路上,很快化成了水渍。

侯府朱门之内,这场滴血验亲的风波看似平息了。

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——真正的风雨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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